第334章 -----爱的陈述词--2
他对她太了解了，他甚至亲历了她在老宅被母亲逼迫的直接对峙断绝关系的瞬间，蒋含笑对此无话可说！
她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是赤裸裸的，透明的，羞耻感瞬间上头，她觉得被迫接受这种屈辱简直太令人愤怒！
她咬着牙问：“你觉得这么观察我，有意思吗？”
“这不能用有意思来形容！”盛久全立即便回应了她，他望着她，眼眸里充满了复杂而艰难的温情：
“你让我上瘾……”他说：“上瘾到，既然你作为纸片人陪我走过了十年，我就想让你作为真实的伴侣，陪我走过以后人生的每一个十年！”
此言一出，所有的屈辱感通通被抹杀掉了，盛久全的这句话比爱的宣言更令人震撼！
难怪他把最初的种种行为称为邀请，难怪他一直以来都在以婚姻为前提和她在一起！
眼泪就忍不住了，蒋含笑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颤抖着嘴唇问：“你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这些？”
“告诉你有什么意义吗？”盛久全眸色突然又暗沉下去，目光显得有些犀利：
“你可不是那种谁爱你，你就会乖乖跟谁走的人！就连你决定和我在一起的理由和言辞，都充满条件的限定！”
“你很现实，知道跨越阶层的不可实现性，从来想的都只是和我昙花一现不负青春而已！”
蒋含笑抿了抿唇，眨了一下眼睛，想要把泪水驱赶回去。
盛久全说：“我不戳穿你，陪着你慢慢适应，我想着你为人那么勇敢那么坚定，总会被我的真心实意说服，可我对你那么纵容，不也照样得到了结束关系的结局？”
他眸色哀沉地看着她：“我如果早早就告诉你这些，除了让你觉得我卑劣，觉得我上位强势，不会得到更多说服你的机会！再说那些过去的回忆里有太多难堪，我怎么会把自己的难堪摆在你的面前！”
“你来到我身边，我对你发出的每一次邀请，都是真心实意，从没想过要辜负你，特别是……特别是我看到那八十六封没有发出的信之后！”
蒋含笑听了他这话，直觉得脚下快要站不住了，事实上，她站的实在太久了，也确实快要站不住了。
“我当时的心里是激动的，但也非常沉重！”盛久全把自己完全陷进沙发里，声音里透着从未有过的无奈挣扎：
“你对我的滤镜太深了，深到让我觉得崩溃，我没想到在被你治愈的时期，你竟把我当做神明一样仰望着！”
“我现在对你坦白了不堪的过往，已经不再是你心里的神明了吧！”说着，他抬眸，无力地望着她，说：“早在我那天……”
他咽了咽口水，艰难道：“我那天在办公室里那样对待你之后，就已经不再是你仰慕的神了吧！”
蒋含笑攥了拳，脚步虚浮地挪动了一下，早在半天之前，她对他还是有些怀着怨念和畏惧的，但此时，在他十年求索的巨量信息铺陈之下，她还怎么能怨念下去？
盛久全眼睛有些赤红了：“蒋含笑，你不知道你对我摊牌时的话有多狠！你说我的生活乏味无趣？你知道我是如何通过你这个假想敌，从那种乏味无趣感里挣脱出来的么？”
“十年来你在我眼前似近若远，你走过的路，吃过的苦，一直在我的视线里，我觉得没意思的时候，就会翻出来，窥视你、操控你甚至拯救你，现在你站在我面前了，却说我的生活让你觉得没意思？”
心脏忽而抽痛，大许是心疼的，蒋含笑语调哀哀道：“我说的那些话……那些话伤害了你，所以你才不负责任地跑来这么寒冷的地方？连项目都不管了？”
盛久全冷笑一声：“一个从小就被父母抛弃的人能有什么责任感？你到现在还对我抱着什么幻想吗？我不是你心里那个无所不能的神，如果我和你再无关联，我从前建立起来的那些意志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我和你的关联……是从小时候我说的那些话开始的……”蒋含笑还没有完全消化掉这个事实，她有些难以相信，甚至还想为那最初的阴差阳错而辩解。
她说：“我少年时说的话只是一时冲动，说出来是为了挑衅和发泄，说过了就过去了，我努力考到京市，不是因为对你有觊觎，我只是想离开海市，离开母亲……”
“你澄清这个我早就了解到的事实，是想让我变得更难堪么？”盛久全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和音调：
“我最怕你一动不动这样看着我，我总是跟你说被凝视者会心神不宁，因为我很怕你盯着我看，这会让我想起那些窥视你的日子，我害怕会被你探寻到我曾经卑劣的行径！你就别再试图辩解什么，让我更难堪了！”
蒋含笑觉得心脏沉了、软了、酸了又碎了，他句句话都好像是戳在她心尖上折磨，过去的那些诱导和纵容，变得沉甸甸，变得意义深刻，让她承受不住。
盛久全似乎想要把话一次说个够似的，他望着眼前的火焰，深沉软语道：“事实上，你来的当天我带你去了拍卖场，那句刺激吗就是对你问的，之后所有的刺激都是我心甘情愿送给你的！”
“我是比你更现实的人，你我之间的距离，我比你更清楚，合不合适般不般配，这个问题我比你更清楚，但这个问题与余生漫长的乏味相比，不足一提！”
“我把你拉进我的世界里，带你一点点熟悉这个世界的规则，我不想让你成为我世界的过客，我想让你成为我世界的主宰！”
盛久全抬眸看着她，神色变得悲伤：“你用十年的成长向我展示了在这个世界行走的意义，所以你在我这里，是真实存在的！遗憾的是，在你那里，我却是你凭空造出来的！”
“你自己造的神坠落了，完全可以再造一个！但如果你离开我，我就什么都没有了！这是我从你那八十六封信里所能得出的唯一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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