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章 一意孤行
“胁迫？”孟挽庭摇了摇头，“我何等何能，值得谢氏来分出心神针对？不过是正常嫁娶罢了。”
“挽庭，你当真如此绝情？”温禧缓缓松开了她，颓然地后退一步。
“明明是殿下先违背了承诺，却来对我兴师问罪。”孟挽庭摇了摇头，眼神有一些讥讽，“那么殿下近日来此是要做什么呢？难不成是要娶我回宜王府做王妃，让谢氏的大小姐屈居我之下做侧妃？”
“……”温禧被她一句话哽住，艰难道，“我已经和谢紫萝说明了我们的事情。她同意再过一段时间，就允你入府为侧妃……”
孟挽庭的脸色沉下来，注视着他，良久才开口道：
“殿下，侧妃我很稀罕吗？”
她不再听温禧废话，转身推开房门就离开。
铩羽而归，温禧回去之后喝了个酩酊大醉。意识模糊间，望着走进来蹙眉而视的谢紫萝，摇摇晃晃，质问道：“为什么是我？”
你们谢氏为什么偏偏就 选择了我？
“未来十年以内，朝中必然风云大变。”谢紫萝漠然道，“谢氏可以护你无虞。”
温禧仰天大笑。
“那你呢？你就没有不甘心过吗？为了自己的家族，像个傀儡一样被摆弄着，不得自由……王妃，难道你不曾有心上人？”
谢紫萝静静凝视着他，呼吸忽而急促，没有回答。
“是啊……你们谢家人，怎么会有‘心上人’这种东西呢……”温禧本来也没有指望她回答，自说自话地笑起来。
谢后年纪轻轻，就可以为了家族嫁给当时还是废物的父皇，那对于谢紫萝而言，为了家族嫁给自己，也是理所应当、无甚所谓的事情吧。于他们来说，权势利益才是最重要的，哪里在意什么真情？
翌日醒来，温禧心里后悔，不该迁怒于谢紫萝，只是抹不开脸，便干脆颓然地避开。
温禧心里放不下孟挽庭，到底还是派人时刻注意着她那边的动静。还有，她要嫁的人是谁？待她好吗？她难道这么快就能变心？还是为了现实而低头，嫁给一个条件不错而没有感情的人呢？
一切变故发生在他成婚的半年以后。
那一天小厮几乎是滚到他面前的：“王爷不好了！孟姑娘那里出事了！”
“什么？”温禧一把拎起他的袖子，“挽庭怎么了！”
“前几天，孟府设宴，和孟姑娘定亲的那位公子，竟然……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要悔婚！”
“……”温禧咬牙切齿，“为什么！”
“那位爷，好像是听说了孟姑娘和王爷以前的事情，说……说孟姑娘在闺阁的时候就这样不安分，私定终身，不敢履行婚约……”
温禧愣怔：“本王和挽庭的事情，他们怎么会知道的？”
“我的爷！您之前那么多次去找孟姑娘，每次参加宴会都凑上去，还有您看她的眼神……都这么明显了，就算别人不知道，那些和孟姑娘相熟的小姐夫人，自然知道啊！”小厮嗐声叹气。
温禧痴然：“是我害了挽庭……”
见他声音竟然变得哽咽，似乎颇为自责，小厮又低声道，“不过小人听说，这个不过是那人的借口罢了，真正的原因其实是那人自己不安分，几次去孟府的时候，和孟姑娘的妹妹看上眼了。孟姑娘那个家，您也不是不知道，那人见孟二姑娘年少鲜妍，嫁妆还是孟姑娘的几倍，就……”
温禧的手掌攥成了拳头，片刻后往一旁柱子上重重一锤：“可恨！”
不行，这件事情他一定要管！
果不其然，这件事情已经成了京城里的饭后谈资。孟挽庭牙尖嘴利，不少小姐都看不惯她，乐得看笑话。更有甚者添油加醋，把她的名声传得愈发不堪起来。到最后竟然连“孟挽庭月下私会男人已非完璧，所以未婚夫才当众退亲”的版本都出来了。
温禧见谣言愈发不堪，十分担心。正好打听到一位夫人的寿宴，邀请了许多小姐，孟挽庭也出席了，便不顾小厮劝阻，便装而行。
他在第一时间发现了那道身影，却发现她面无表情，仿佛三魂七魄丢了一半，对那些背后难听的窃窃私语也毫无反应，径直朝着假山石后走去。
温禧心里生出莫大的不安，立刻跟着追了上去，却发现在那人烟稀少的湖畔，她竟然拉住了一个破口大骂的华裳少女，就往湖里拖！
那少女挣脱不得有些疯魔的她，两个人齐齐坠入了湖。
温禧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自己是不是偷偷来的，立刻出声唤人，让护卫们来救人。望着赶过来的那些护卫还有一段距离，而孟挽庭的身子已经快沉下去了，他跺了跺脚，到底还是咬牙跳了下去。
……
寿宴在一片狼藉中结束了。
众目睽睽之下，温禧抱着昏迷不醒的孟挽庭，又是为她按水，又是抱着哭。这下谁还不知道他们两的私情？
孟挽庭被他一意孤行地带回了宜王府救治，他自己却被皇后叫入了宫里，挨了板子，又跪了两个时辰。
这一次，温禧再也不愿意掩饰，不停地给皇后磕头，求她允许自己娶挽庭入府。
经历了这样的事，就算挽庭会恨他，他也不能放她走了。
何况，现在的她，除了自己的身后，还能去哪儿呢？
孟挽庭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便发现自己已经身处王府大院，温禧就一直趴在她的身边。他睡得很浅，以至于孟挽庭一动，他就立刻惊醒了，抱住她的肩膀，问她怎么样，又一叠声把府医喊过来，直到确认她彻底安全，才松了一口气。
“挽庭，你当时为什么……”温禧欲言又止。
那时候，几名女子在她背后嘲笑她，簇拥着她那个惯会作态的妹妹，把她贬得一无是处。
孟挽庭冷着脸，默默听完，在那些人离去，只有她妹妹在的时候，拉着对方的袖子，就齐齐往湖里跳。
她就是死，也要拉着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一起死！
“为什么自己寻死就算了，还要害别人？”孟挽庭冷笑一声，“自然是因为我本来就是这么心狠手辣的人。殿下看错我了，也救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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