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菜市场买衣服
白颂哲睡下后，白清夏走到门口将房门反锁，紧闭。
关上了大灯，只开着爸爸床边桌子上的小灯。
她走到帘子后面，打开衣柜，在明明装着四季的衣服，里面的空间却依旧显得空旷的柜子下方取出来一个木盒。
木盒不大，里面装着的东西却乱七八糟的。
有个外表已经掉漆的，多啦A梦模样的不倒翁，有个外壳破碎的水笔，有个装在小塑料封里的发夹碎片，还有一张写着“同学，好热，麻烦开一下窗户”的小纸条……等等，等等。
白清夏将木盒放在两条大腿上，从里面取出一叠红色的钞票，加上刚刚的五百，虽然已经知道总额，但她还是数了下，正好一千块钱。
想了想，她将手伸进裤子口袋确认了下深浅，这才放心地将一千块钱放在了枕头下面，准备明天出门买衣服的时候带上所有的钱。
翌日，周六，上午九点。
陆远秋骑着自行车来到了桂花巷口，看到穿着蓝白校服的女孩出现后，他当即调转车头，拍了拍后座。
“坐上来吧。”
白清夏侧坐上来后，陆远秋说道：“天气马上转冷了，不添点衣服怎么行？”
女孩小声回应：“我有衣服的，只是暂时还没那么冷，所以没穿。”
“只~是~暂~时~还~没~那~么~冷~”
陆远秋撅着嘴巴，摇头晃脑，表情夸张地在前面重复着她的话。
白清夏垂着头，有些羞恼。
陆远秋回头大声斥责：“什么冷才算冷？等你觉得冷了就晚了！已经生病了！知道吗？！”
草，我怎么说出了我妈的台词……？
女孩听着陆远秋炸雷一般的声音，无言以对，只能低头小声回应：“你说过，不对我大声说话的……”
陆远秋回头看了眼，疑惑：“我什么时候说了？”
白清夏脸蛋严肃：“上星期五下午，第二节数学课下课后的课间。”
居然记得这么清楚？陆远秋自己都忘了，他回想了想，好像是说过以后再也不凶她了之类的话。
但那只是感谢她帮忙做了题后才说的话，这不话到嘴边为了哄人开心，想说啥就说啥吗？这还当真啊？
陆远秋声音严肃：“做的不对就得凶你！我不仅会凶你我还会打你，专朝小屁股蛋打，啪啪啪啪，怕不怕？”
女孩表情冷淡：“我不想跟你说话。”
陆远秋轻呵一声，回头：“长本事了，还跟我闹上小脾气了。”
看着陆远秋骑车的方向人流量越来越大，周遭的建筑也越来越气派高耸，女孩有些紧张地抓紧了他身后的衣服。
“我们要去哪买衣服？”
“万达广场啊。”
“不要……我不去那里……”
白清夏有些着急，用力地拽了下陆远秋的衣服。
这个名头很响亮的广场她确实听过很多次，但同样也是她无论如何都不敢去的地方。
几乎能想象到，里面刺眼的灯光与光滑的地板都能让她站在那里无所适从，就算待在角落也觉得格格不入。
陆远秋停下，脚踩石墩。
“那去哪买？”
他回头问着。
半小时后。
青年路菜市场。
陆远秋跟随着女孩的指挥，一路骑车来到了他只来过一次的青年路菜市场。
看着四周这一副人头攒动，喧嚣凌乱的景象，陆远秋现在觉得是自己跟这里显得格格不入了。
他对于菜市场的印象就是一群大爷大妈为了一毛两毛的分差吵得吐沫星子满天飞的地方。
上次了来了后，这种印象一瞬间具象化了。
一边是大爷大妈和摊位老板在那叫，一边是笼子里的哥哥们在那叫，叫得陆远秋两个头一个大。
陆远秋将车停在路旁，跟在女孩的身边问道：“菜市场不是卖肉菜的吗？怎么会有卖衣服的？”
“有的，在最里面的店铺。”白清夏一边说着一边往里面大步走去。
来到这里，她显然更自在了。
陆远秋摇头笑了笑，跟在了她的身后。
二人穿过人群，朝着最里面的商铺走去，拐了个弯儿后，陆远秋果然看到了服装店。
两边是服装店，中间留出了一条百米长的小路，服装店的老板几乎都是穿着睡衣的中年男女，他们站在门口，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和站在对面的老板聊着天。
见到这一幕，本来还自信找过来的白清夏像是瞬间胆小了，连忙走在了陆远秋的身后，小手抓着陆远秋背后的衣服，低着头。
果然下一刻，站在店门口的服装店老板像是饿狼闻到了肉似的，看到陆远秋二人出现在这，眼睛一亮：“进来看看啊！你们谁穿啊？这店里都是现在正流行的，看看，保准有喜欢的。”
“呦，这不七中校服吗？我儿子也在那上，来来来，进来看看，你们这个年纪穿的衣服也有！”
两个离得最近的老板直接拉客似的走上了前。
陆远秋终于明白了白清夏为什么刚走到这里，就躲在他的身后了。
“都穿都穿，先看看她的吧。”
陆远秋说着，两边老板都实在热情，右边的大妈还凑上前去打量身后低着头的白清夏，把这内向的丫头都快逼得要把脑袋塞进陆远秋的衣服里了。
犹豫片刻，陆远秋走向了右边的店铺，进去一看，表情略感诧异。
还别说，这里的衣服真没想象中的那么土，看样子是挺流行的，有好几件陆远秋都在学校里见其他学生穿过。
“衣服，裤子，都要，那个黑色的裤子，还有那个……黑白搭的棒球服，都拿过来看看。”
老板娘拿着杆子从墙上取了下来，扭头问道：“妹妹啥尺码啊？算了，先穿上看看，不合适再换。”
陆远秋接过裤子和衣服，递给了旁边的女孩，白清夏一句话都不敢说，连忙伸出双手接过。
“试衣间在哪啊？”陆远秋问道。
“在那在那！”
大妈连忙指着墙角的位置。
陆远秋瞄了一眼，只看到墙角挂着的一件件衣服，没看到有什么小房间之类的试衣间。
大妈见少年无动于衷，“咂”了下嘴巴，走过去将耷拉在墙角的一个白色帘子拉了起来，把帘子的另一头随意地挂在了另一道墙的钉子上，在墙角的位置用这层薄薄的帘子围成了一个临时的空间。
“在这里面试。”
“不是大妈，啥玩意儿？！”
陆远秋当即惊的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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