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不见苍生者，不为圣
许愿看了看眼前之人，心中暗自警惕了起来。
对方能绕过紫云，将他拉入这一方特殊的空间。
已足见其手段之高。
“你是谁？”
书堆里，那青年继续看书看的如痴如醉。
“名字……名字……额，帝国文院，左梦！”
“有人让我来杀了你，至于杀你的缘由……”
“我不想问，我也没兴趣知道。”
“好了，你可以死了。”
话音刚落，左梦轻轻一挥手。
身侧，一卷竹简迅速飞起。
随着这竹简升空，万道金光镇落！
唰！……
许愿迅速的拔剑，一剑斩出。
剑气狂涌，撕碎了那道道金光。
“咦？”
左梦忽然有些惊讶的抬头看了一眼许愿。
“不是说你只有归海境修为么，怎么是炼虚境。”
“算了，无所谓了。”
“反正都是一死。”
再度一挥手，又是一卷书籍飞出。
这书籍升空的刹那，一个个文字飘飞而出，每一字都似乎带有千钧之力。
下一秒，这一个个文字化作墨色的锁链，在整个世界纵横交错。
这是……
规则！
由万千圣人之言构建而出的规则，宛若巨大的牢笼。
许愿默默的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这一根根纵横交错的墨色规则锁链。
“帝国文院，左梦……”
“呵呵，你就是那位梦中阅尽圣贤书的奇才啊！”
“我看过你的书。”
左梦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笑容带着几分不屑。
作为一个千年不出的绝世奇才，这种奉承话他早就听的耳朵起茧子了。
况且，眼前这家伙奉承的水平，真的不入流！
“还以为能让我出手的家伙，至少也是一代天骄呢。”
“原来，也是各种奉承乞怜求饶之辈，无语。”
左梦心中暗自失望。
衣袖一挥，漫天墨色席卷，这无数的圣言规则就准备将许愿抹杀。
可紧接着，却听许愿道：“我看过你的书，整个文院，几座藏书阁之中，就你写的垃圾！”
此话一出，这漫天墨色猛然一顿。
左梦再度从书上移开了视线，冷冷的打量了一眼许愿。
许愿冷笑更甚。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实话实说而已。”
“满篇华丽辞藻堆砌，尽作无病呻吟之态，你写的那些东西，犹如……屎盆子镶金边。”
“我就真搞不懂了，文院那群人眼瞎了？”
“就你写的那些东西，也能收入藏书阁？不应该放在茅厕擦屁股么。”
他不是故意激怒左梦，而是……
他真的瞧不上这个所谓的奇才！
他进入过文院的藏书阁，也见过左梦曾经作的那三赋九篇。
左梦放下了手中的书，看向许愿的眼神之中，终于带上了几分认真之色。
“若你这么说，只是想要激怒我。”
“我劝你还是算了，与蝼蚁……”
“我心不会起波澜。”
左梦淡淡的道。
“激怒？”
许愿笑了笑。
“呵呵，不，别误会，你就是单纯的垃圾而已。”
“真以为六十年阅遍书阁圣贤书，你就是圣人了？”
“不过一个只知读书的腐儒呆生罢了。”
“开口闭口圣贤言，却从来不肯见苍生。”
“不见苍生者，不为圣！”
“三赋九篇，洋洋洒洒数十万字，从贱民写到帝王。”
“但……”
“左梦，你真的见过底层贱民的生活是什么样子吗？不，你没见过，你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
“易子而食，饿殍遍野，人炉肉鼎，屠城灭族，对于你来说不过就是书上的几行字而已。”
“你从未真正经历过，也不会真正感受这一个个字，究竟有多重的份量。”
不可否认，左梦是个奇才。
但……
路走偏了！
左梦定定的看着许愿，沉默了良久。
“多谢指教！”
“不过……”
“经历这些事情，又有何意义？一生有限，时间匆匆。”
“我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去经历这些没意义的事情？”
“古今圣贤书，写尽天下事，阅遍群书，便是纵观古今。”
“也唯有如此，立于群贤之肩，才能望的更远，才能达到更高的成就，才能……”
“教化天下，那才是真正的……大慈悲！”
“你困于一族死亡，一城屠灭这种小事，妄自伤神，自以为见了苍生，见了世间。”
“可你……救得了他们吗？”
“我虽不见苍生，可我却在真正的救苍生，不是吗？”
许愿看着面前的左梦，忽然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猛然意识到，这个千古奇才，已经被文院毁了。
“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左兄果然……”
“天下第一奇才也！”
许愿恭维道。
心中却是暗骂，“我又不是你爹，我凭什么要跟你论，一定要讲到你开悟呢。”
“对付傻B最好的办法，不是告诉他，你是个傻B，而是要鼓励他，让他在傻B的路上越走越远！”
还救苍生？
呵呵，就三赋九篇所写的那些东西，以及如今文院的所作所为。
许愿真想说一句，我特么替苍生谢谢你啊，谢谢你祖宗十八代！
“你有些奇特，不过……”
“并不能改变你的结局。”
“在这里，一切由我主宰，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左梦淡淡的道。
衣袖再度一甩，天地间那纵横交织的墨色锁链，将许愿死死控住。
但，下一秒，左梦却是露出了震惊之色。
只见许愿平静的盘膝坐地，收起了手中的剑。
“大梦一场么……我也会！”
“你有你的圣贤道，我有我的……苍生道！”
许愿轻声开口，缓缓闭上了眼睛。
从知道对方是左梦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这里……
是左梦构建出来的一方梦境空间。
当许愿再度睁开眼睛，手指轻轻划过手腕，以鲜血为墨，泼洒而出。
亿万血点飞出，如雨水般落向大地。
在落地的瞬间，这亿万的血点，化作了亿万之众。
这些血色的人，被囚于这一道道黑色的锁链规则之内。
它们拼命的挣扎着，想要摆脱这些锁链规则的束缚。
但……
那黑色的锁链，仅是触碰，便叫那些血色人影顿时溃散。
看着这一幕，左梦嘴角扬起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区区蝼蚁，也敢妄图逆天？”
一声冷哼，墨色的规则锁链急速汇聚，在苍穹之上化作了一道墨色的巨影。
那是……圣贤巨像！
巨像一掌落下……
下方，整个世界，如同末日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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