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聆听
南宫天娇呆住了。
她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他……问她叫什么名字？
他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吗？
沈君离许久没有等到回答，回过头看见了一脸震惊失望的南宫天娇。
这张脸也算得上是俏丽娇艳，楚楚动人，酒精催动下再加上暖暖的烛光，沈君离心里蓦然的有些不忍。
这样问似乎是有些太伤人了。
也许是白日间在虞翎那里受了刺激，今日他喝得稍微有些过了，为了表示安抚，他柔声解释一句：“本王喝得有些多，头有些晕，一时没有想起来……”
南宫天娇艰难的扯着嘴角微笑：“妾身……南宫天娇。”
南宫天娇。
天之骄女，果然是南宫家的好女儿。
沈君离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娶了两个，一个是他不想要的，一个是要了和没要都没区别的，真是讽刺。
看见沈君离如此劳累，南宫天娇伸手去帮他拿捏头部：“王爷累了，妾身伺候王爷早些歇息吧。”
沈君离摆摆手：“不急，你先把你头上的东西取了吧，看着怪重的。”
的确挺重的，王爷看来还是关心她。
南宫天娇娇滴滴的应了，坐到梳妆台边摘去沉重的礼冠，头上一下子放松下来，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身后。
她有些紧张的从镜子里看着沈君离，他仿佛有心事，眉宇皱的很高。
“王爷？”她轻唤他，坐到他身边，帮他解衣扣。
沈君离穿的是王爷的朝服，不是大红的吉福。
不管是先入门还是后入门，光是在礼节讲究上，正妃已经给了她这个侧妃一个下马威。
沈君离一下子握住准备伸进他内衫的手。
南宫天娇被一团火热的掌心抓住，脸烧得滚烫了起来，游离混乱的神色间尽显娇羞：“王爷……”
沈君离的目光闪烁了许久，终究是狠了狠心，闭上了眼：“本王今日喝得太多了，实在是乏力的很。”
这一下子像是一团冷水泼在了热铁之上，南宫天娇的心‘嘶’的一声冷了个通透。
眼泪不受控制的顺着脸颊滚落，南宫天娇的肩因为隐忍而颤动。
沈君离感受到她的委屈伤心，心里像是被揪了一下。
她……也是无辜的啊……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里闪现的全都是秋季围猎，虞翎一箭射杀了白狐后，勒紧疆绳回身对他展开的那一抹笑容。
自从回京以后。
她就再也没有对自己笑过。
她骨子里就是倔强的人，从不在他面前服软，生气了也会摆脸色给他看。
南宫天娇哭的让他愧疚。
是他把她娶回来的，额娘明日还等着他们回门……
沈君离叹了口气，轻轻搂过南宫天娇的肩膀：“别哭了，是我不好。”
南宫天娇没想到沈君离会低声额外来哄她，一下子怔住了，委屈涌上心头，难以抑制的爆发出来，她伏在沈君离肩头，心里很怕：“王爷。”
沈君离在她额头点了一下，安抚道：“再哭就不好看了，我只是说有些乏力，没想着还把你惹伤心了，倒成了本王的罪过。”
南宫天娇这才破涕为笑，娇嗔的埋愿一声：“王爷吓坏妾身了，还以为是妾身哪里做的不好……”
温香软玉在怀，沈君离突然将她放平在床榻之上，南宫天娇猝不及防，惊呼了一声，却一下子撞进了他幽黑的瞳仁里，这双好看的眼睛因为映入了红色而参进了喜悦。
他俯身看着她，好听的嗓音带了些柔情的语调：“天娇吗，名字娇艳，人也娇艳。”
他亲啄她一下，拂了下她红透了的脸颊边的一丝乱发。
沈君离去脱她繁杂的喜服时自己也笨手笨脚的，南宫天娇一半是娇羞一半是无奈的帮他。
他不耐烦去一一解开她的玉扣，干脆用蛮力一下子硬拉开来。
南宫天娇轻哼了一声，被子下铺得满满的枣子花生将她硌疼了，她低垂着眼帘不吭声。
他低笑出声，把她身下的东西一股脑的扫到地上，掀开喜被，看见了她压在身下的一块白缎，脑子莫名地一热，身体出乎意料的兴奋，他也急切的脱去自己的衣裳。
沈君离扯去她最后的遮蔽，南宫天娇猛地抖了一下，他感受到她的害怕，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唇，低低声说道：“会有一点疼，但是你……你别怕……”
她的眉头皱了一皱又松开，她不怕疼。
“放松一些，别怕。”他咬了咬她柔软的唇瓣，低声蛊惑。
当她终于积攒够了勇气慢慢攀附上他的后背时。他半抬起上身，放开她的双唇，她不得不大口呼吸来缓解自己如雷的心跳。
“记住……今夜”
醒来是因为腰背的酸痛。
南宫天娇翻身睁眼的时候，外头已经大亮了。
沈君离不在身边，她觉得嗓子晦涩的很，身上酸软的厉害。
门一下被推开，符柳进来便看见挣扎着要起来的南宫天娇：“侧妃醒了，奴婢伺候您沐浴。”
“王爷呢？”南宫天娇在符柳的搀扶下坐起来。
“一会儿要进宫给太后皇后和淑妃娘娘请安，王爷先去安排马车行程了，就等侧妃梳洗好了。”符柳笑道，“还是皇上看着咱们南宫府的面子，特地恩准的小姐去请安呢。”
南宫天娇闻言点点头，进宫磕头，聆听教诲，应该是正妃独享的殊荣，如今皇上给她这么一个体面，她心里舒服多了。
伺候她沐浴的除了符柳都是衡亲王府的丫鬟们，她们看到南宫天娇身上青紫的欢爱痕迹后还含着意味深长的轻笑出来。
南宫天娇任由丫鬟们摆布，她换上了精致的丝绸新裙，长发被梳得顺顺的，簪上华丽繁琐的珠玉步摇。
她看着自己的长发被挽起，盘在脑后。
微微勾起笑意来。
沈君离站在马车旁等她一起进宫，她看着这个俊逸挺拔的男子，心中涌起无限的自豪。
太后淡笑着坐在敬慈宫的正座上，皇后和淑妃陪侍一旁。淑妃神色淡淡的，等待着这个名义上的儿媳妇前来行礼奉茶。
先进来的是沈君离，跟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的就是衡亲王府的新侧妃南宫天娇，她被符柳扶着，紧跟沈君离的脚步。
抬腿迈门槛时，她轻微地哼了一下，脸却腾地红了。
沈君离听见了，回头看见她害羞又抱怨的神色，忍不住低低一笑，拉着她的手走进厅来。
淑妃把这些尽收眼底，但她并不激动，还是太后看见南宫天娇进来的时候意味深长地冲皇后笑了笑，免去了她的问安。
先于沈君离和南宫天娇进来的是两个衡亲王府的老嬷嬷了，在许久丫鬟的围随下，其中一个郑重其事又喜气洋洋地捧着一个盖着红绸的托盘。
托盘被呈到太后跟前，掀去红绸，太后瞧了一眼，又依次递到皇后和淑妃的跟前。
瞧完之后，嬷嬷便退下了，太后欣慰而笑，连连点头。
很快就有宫女捧了茶盏上来，南宫天娇捧着茶盏跪下：“请太后用茶。”
“好孩子。”太后接过茶盏，算是认同了她这个孙侧媳妇。
皇后是万民之母，是衡亲王的皇母妃，南宫天娇端起第二个茶盏来：“请皇后用茶。”
皇后亦是含笑接过：“往后便是一家人了，衡王府如今只你一人当家，要好好的帮衬王爷才是。”
南宫天娇低头称是，是以没有看见杨淑妃瞪了皇后一眼。
最后一盏茶，是要端给她未来的婆婆的：“请……母后用茶。”
淑妃不喜欢这个侧儿媳妇，可是木已成舟，没有转圜的余地，她接过茶盏，不咸不淡的说了她该说的话：“为王爷开枝散叶是你的责任，也希望你能早日为衡王府诞下一个长子……”，说完后象征性地给了南宫天娇一个红包。
太后疼惜她劳累，大早上的便进宫，也没有好生休息，便没有久留他们二人，说了几句话便散了。
沈君离和她并肩一起出宫，南宫天娇突然觉得这样的感觉实在是爽朗。
之前，虞翎和沈君离也是这样一起走过。可她与虞翎还是有很多不一样。
比如说，她现在是他的人，而虞翎不是。她莫名的觉得自己胜了一筹。
沈君离没有额外跟她说话，南宫天娇便沉浸在自己的欢喜世界里，脸上全是幸福的小女人姿态。
一直到上了回王府的马车，南宫天娇才小小翼翼的开口问道：“王爷……后日回门，您会一起去吗？”
她有些惴惴不安的看着沈君离。
沈君离想了想，道：“本王还有些事要去办，你自己回去吧，多带些人。”
南宫天娇收敛住失望的神色，顺从的点头称是，挂上柔和的笑意。
沈君离撩开小窗口的帘子朝外望去，马车刚刚走过靠近虞府的那条街道，此时此刻的虞翎，知道他已经带着南宫天娇从宫里出来了吗？
她……在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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