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可以再签一下你的手吗
第一十七章 可以再签一下你的手吗
应惜看着一张张从打印机里出来的离婚协议书，冷笑。
昨天晚上应母已经等不及，事先把文件发过来，让她打印之后直接签字，明天直接过来拿去公证处。
如此心急，应惜也是头一次见。
这恰巧给了她一个不用多费口舌的机会，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早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小姐，前面堵车，您看要不要下来往前走几步？公证处就在前面。”
应惜回过神，看着马路上大排长龙，鸣笛声不断在耳边响起，“好，麻烦您靠边停，我下车走过去。”
付过钱，应惜站在马路边上等红灯。
晃神的时间，手机上已经几个未接来电。
她有手机静音的习惯，屏幕上方的几个电话都是应母的，往下滑了几个，十分钟前，墨云笙有一通未接来电，应惜犹豫片刻。
点了回拨键，嘟声三次过后，电话被接听。
和墨云笙给人的感觉一样，稳重且及时。
“喂？”
低沉之中略带一点点沙哑，应惜眼前甚至浮现出墨云笙低着头认真听电话的景象来。
“喂？看见你有来电，有事吗？”
应惜没忘记，不久前她才答应墨云笙，在个别场合要扮演他女朋友的角色。
攥紧手中的离婚协议书，不过很快，她与墨家人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待会要见个客户，你有时间吗？”墨氏集团的顶层，他的临时办公地点，墨云笙站起身，单手插兜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现在吗？”
应惜看了一眼屏幕，距离和应母越好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那你把地址发我，我收拾一下打车过去。”
两个小时应该足够了，到时候再来处理离婚的事情也不迟。
“不用了，去接你，你在外面？”
应惜愣了愣，左右环顾，正要用堵车作为借口，却不想路上的车流已经逐渐疏通了。
“嗯，海城婚姻公证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应了声。
不过五分钟时间，墨云笙开着车出现在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今日的墨云笙身着一件针织外套，里面是一件淡蓝色的衬衣，少见的休闲风格。
应惜默默朝自己身上看了一眼，好巧不巧，今日她也穿了同色系的无袖衬衣裙，臂弯搭着一件针织外套。
墨云笙挑眉，“看起来不错。”
听出他话语中的轻松和愉悦，应惜嘴角抽了抽，待墨云笙打开车门，顺势坐上去，才觉得奇怪，“不是要去见客户吗？你怎么穿这一身？”
墨云笙调转车头，目光注视着前方，耐心解答应惜的问题。
“他昨天吃坏了肚子，现在在医院，我也是临时得知这个消息，一个人去有些奇怪，所以想邀请你一起。”
墨云笙早就注意到应惜手上的文件夹，他极少冲动，也很少过问别人的隐私。
今日却不知怎么回事，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打算离婚？”
海城婚姻公证处，一般大家族的婚姻都会在此处登记认证，这里有着更加完善和规范的法律保护，防止日后因为婚姻感情破裂而导致的经济纠纷问题，相应的，如果要离婚，也还是要先到此处解除婚姻公正才行。
所以墨云笙才会有此一问。
而应惜只有简单的一个嗯字。
空气有瞬间的凝滞，伴随着两人的沉默，气压越发低沉起来。
好在不久后，海城第一人民医院，到了。
墨云笙下车，替应惜打开车门，伸手替她照看头顶，一举一动十分赏心悦目。
墨云笙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英伦的那一套绅士礼仪早就成为刻在骨血里的东西，对于他来说这些东西并不是很奇怪，不做才会觉得奇怪。
但就是这些习以为常的东西，却吸引来不少视线。
尤其是当应惜从车上下来的那刹，医院门口几个小护士简直要兴奋地蹦起来。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像极了电视剧里的男女主角，宛若天作之合。
墨云笙眉头微皱，自然地拉起应惜的手，用身体挡住落在应惜身上的视线，一面打电话，一面往医院里走去。
路过那群小护士时，应惜还能听到不少议论。
“看到没？这才是真正的王子与公主，没想到今天值班还能见到这样养眼的情侣，瞬间原谅这个世界。”
“要不要跟上去看看是去哪个病区的？不会是妇产科吧！”
“跟上去看看？”
……
到了电梯里，只剩下应惜和墨云笙两个人，墨云笙在和助理打电话确认位置。
应惜的视线落在被他紧紧牵着的手上，挣脱也不是，什么都不做更显尴尬。
只能僵硬地移开视线。
墨云笙终于挂断电话，注意到两人依然牵在一起的手，注意到应惜面上不自然的表情，勾唇微笑，“抱歉，刚才人有点多，你的身份不意外露。”
应惜表示理解，心中却因他的做法而泛出几丝暖意。
“详细位置已经知道了，在顶层的三号房。”
应惜微微攥了攥手心，已经有微微薄汗。
似乎看穿她的小心思，墨云笙温声解释，“不用紧张，这一位你见过的，就是上次那位很喜欢你的白人男子，名叫班德鲁，他在国外的公司出了点小问题，原订了下午的机票准备回去，谁知道吃坏了肚子。”
墨云笙耸耸肩，意料之外地加上一句，“倒是巧，给我们提供了不少便利。”
应惜抬起头，对上他黑沉沉地又有些狡黠的目光，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一时间气氛缓和不少，“你们商人都是这样的吗？”
“嗯？”
应惜摇摇头，不知道应该怎么描述，墨云笙看似冷漠疏离，实则一番接触下来，发现他也并非如同外界传言的那样，近似无情，反而有一种带着睿智的幽默感。
“到了。”墨云笙看着应惜，眸中划过一道暗光，“可以再牵一下你的手吗？”
应惜抬头看向对面的三号病房，扭头对上墨云笙的视线，顿了顿，“当然可以。”
现在她的任务，是要配合好墨云笙，做好他的“女朋友”。
病房门还没打开，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惊讶地呼唤，“笙！还有你美丽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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