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世篇·池鱼思故渊(3)

　　“嗯。”容渊委委屈屈地跟着他走，忍不住懊恼：“我真是没用，什么事情都会办砸。”

　　“没事的，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嘛。”顾潋摸摸他的头给予鼓励，在床头柜里拿出创可贴，贴在容渊的伤口上。

　　夜已深了，整栋小区就还剩顾潋这里亮着灯，他透过窗户看了看外面的月色，觉得是时候该睡觉了，回过头对容渊道：“你睡我房间吧，怕黑的话可以打开小台灯。”

　　“好的。”橘黄灯光下，容渊的侧脸染上一层浅淡光华，他朝顾潋挥挥手：“哥哥晚安。”

　　顾潋来到次卧。

　　这是他爸妈睡的房间，自从两人去国外以后，就没有收拾过了。

　　房间里全是灰尘，他花费好大的力气清扫干净，一拉开床上的被子时，发现有只老鼠窜了出来，吓得一个激灵。

　　或许是听见动静，容渊从房间里走出来，那只老鼠刚好从他面前冲过去。

　　“哥哥，要不然你还是跟我一块儿睡吧，这房间不安全，我听说被老鼠咬了要打针的。”容渊好心提议道。

　　顾潋正有此意。

　　先凑合一晚，明天再请专业人士来把房间清扫一遍，再分开睡。

　　“好。”他和容渊一同回到主卧，关了灯，躺到同一张床上面。

　　大约是因为见了那只又肥又大的老鼠，顾潋竟然连一点睡意都没有，月光将房间点缀得微微发亮，他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即便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依然睡不着。

　　容渊也没睡，侧过头来盯着顾潋看：“哥哥，要不然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啊。”顾潋巴不得听个睡前故事早点进入梦乡，他明天还准备去公司面试呢。

　　虽然小团子说过攻略成功后会让他获得用之不尽的财富，他醒来时银行卡里也真的多了一亿块钱，但终究不是自己挣的，用起来良心不安。

　　他还是决定自力更生，用自己的双手，成就美好的未来。

　　“你讲吧。”

　　顾潋摆了个安详的姿势，双手交叠在腹部。

　　容渊往顾潋那边凑，嗓音听上去沙哑了几分：“从前……”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顾潋才听到两个字，一阵困意席卷脑海，眼皮子像是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

　　“从前有一只小黑龙，”容渊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抱着熟睡的顾潋，手指隐隐发抖：“他爱上了一只漂亮的小凤凰，可惜就算他做尽一切，小凤凰还是不喜欢他，骂他恶心骂他脏。他对所有人都那么好，甚至愿意原谅自己作恶多端的妹妹，却从来不肯多看小黑龙一眼。”

　　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房间更亮了。

　　容渊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及腰时才停下。额头上方窜出两枚锋利尖细的龙角，瞳孔染上暗紫色。

　　他现在的模样，与还在深渊之下时并没什么两样。

　　“被战神诛杀，是我为自己选择的结局，可你却把我破碎的灵魂收集起来……”

　　他低下头去，小心翼翼地吻了吻顾潋的眉心：“是你自己要来招惹我的，以后无论生死，你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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