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所谓根本法
“所谓根本法，说得夸大点，就是武者真正的命根子，比爹，比娘都重要。”
大师傅盘腿坐在地上，阳光照在他短寸头发上，照在笑呵呵的脸庞上，活像一尊寺庙里的大佛，身边一左一右盘腿伺候着的男女，就像是虔诚听着旨意的香客。
“根基法是武者运转气血的规律，同样也是提升修为的捷径，高深的根基法大多都有运合的武技，无论是姿势，力道，哪怕各方面都做到一样，相同的招式不同的人用出来始终都是不同的。”
“最重要的是，身体内里的气血运转不一样。”
原来如此。
心里众多的疑惑，猜测戛然而止，大师傅只是稍微提点两句，沈元将一切的困惑尽数解开。
那这么说，绿竹也是修行了所谓的根基法，但为什么...这么弱。
沈元转头疑惑的看向她，正见少女不自然的移开目光。
大师傅摸着脑袋，嘴角上扬。
“那请问前辈，武者有没有不修根基法的，”沈元思虑片刻，又提出自己的疑问：“这根基法听起来不像是容易获得的，那一些平民武者没有根基法，又能做到什么地步？”
看来这小子，真不情愿去光州啊。
大师傅心里叹息一声，脸上笑容淡了几分：“根基法也是有门槛的，普通武者可能用不上，但是武者越是修炼到后面，自然也有另外的感悟，对气血的理解和运转自然和一开始相同。”
“到了那时，属于自己的根基法自然而然就成了。”
沈元一愣：“就这么简单？”
大师傅微笑：“一开始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神秘，只不过根基法之间优劣也各有不同，最简单的评测方式，就是看根基法在体内运转一周，能用气血濡养到周身多少窍穴，窍穴越多，修行缺憾越少，自然是更上乘。”
“当然，这只是其中最基本的评测方式。”
“一般的招式也好，气血运转得手段也罢，完善到最后都可成为一门根基法，但选择根基法也需慎重。”
痴肥胖子摸了摸脸，淡淡开口：“体内气血长久的按照一种路线运转，也会自然而然的改变自身体质，若是做出选择，后面在改换功法，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不亚于从零开始重修。”
原来如此...
若是将【关节粉碎】这种白色品质的技能不断完善，自己也有几率以此来奠定之后的武者之路？
只是想了想，沈元还是摇摇头。
不管是【关节粉碎】，或是【回旋踢】这一系列的蓝，白品质的技能作为根基法，他都不太满意。
但那一本呢？
沈元眼神微亮，一旁的包裹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兽皮笔记。
“前辈，若什么功法招式都有可能被完善成根本法，你看这本行不行？”
两人的注意力同时被吸引过来，只是在看到沈元手上的东西时，大师傅脸皮直颤，一句乡土问候差点直接脱口而出。
“你小子手里拿的是啥？”
“...流氓！”
“不就是一本双修的功法吗，这有什么好忌讳的？”
沈元将兽皮卷轴递给大师傅，脸上并无异色。
这一卷【大阴阳合欢术】这几个月空闲时间都快被他翻烂，里面除了一些不堪入目的描述之外，对阴阳物质虚实的理解每每看着，都有不一样的理解。
若是将人体按照阴阳属性来划分，这里面的精妙文字甚至当得上一句微言大义，就那句“阳升阴降，阴实阳虚，冗杂气血以融一”，就颇合前世中医的理念。
绿竹脸色发烫，不敢去看他。
反倒是一旁拿着兽皮卷轴的大师傅没再出声，胖手将卷起的地方撸直，脸色越来越难看，越看越慎重，良久后才伸手将兽皮还给沈元，眼神格外深邃。
“难怪昔日的合欢魔宗会被灭，连整个合欢谷都被硬生生打成一片白地，有这东西在...一些名门大派又怎么可能放得下心？”
沈元倒是听出了些味道：“这本双修功法不简单？它的品阶很高？”
说实话这本兽皮书也是怪，到手了这么久，都快翻烂了学到的也只是一些理念和姿势...知识，甚至面板上都不曾显示出技能，或者功法的记录，半点痕迹都没有。
“高？”
大师傅胖脸上露出一丝玩味：“怎么可能不高，阴阳二气涵盖气血，精神，五脏中气，一旦修成，打同阶就好似壮汉打孩童，一打一个不吱声，而修此法如枯海填水，越往后需要的气血越多...甚至是寻常武者晋升的十倍，百倍，修行起来难如登天！”
“也难怪一些人想走捷径，用采补的方式吞噬异性武者的气血精华，以此快速晋升，殊不知采得越多气血越是驳杂，越到后面反而越容易走火入魔，失控疯癫。”
懂了，原来这就是一门提高气血上限，碾压同境武者的根基法，只是副作用大得惊人。
沈元眼神闪烁，心下跃跃欲试。
“双...双修的魔功，按道理不应该被毁灭吗？”
偷偷瞄了一眼沈元，绿竹抱着腿坐在草地上，脸色依旧红润。
“这个世界上哪里又真有什么魔功？”大师傅反而摇头，语气怅然：“一切都是随性随心罢了，刀在手上砍了人，你说刀坏还是人坏？”
“那...人坏？”
绿竹小声说了一句。
“那若是用刀杀的是一个坏人呢？”
这下绿竹不说话了。
“所以武器是没有好坏之分的，还是要看这把刀握在谁的手上，用它做什么事...”大师傅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肥胖的身子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拿着腰间的大红葫芦往嘴里狠狠灌了一口。
眼神有也有些无奈。
绿竹这个从小被宠到大的小家伙依旧带着不谙世事的孩子气，这没什么不好的，少些烦恼多些快乐，本就是他们这些师门长辈乐意见到的。
以前也想着和少年老成，处事圆滑的王行善性格说不定互补，但现在看来真的是郎无情，妾也无意啊...
“对了，小沈兄弟。”
大师傅突然笑得热切，粗壮的手掌拍在沈元的肩上，一巴掌差点把正在看书的沈元，直接拍到泥里：“好的功法就像武者拿着的刀，拿着的剑，你觉得这些...真的应该分成好坏正邪吗？”
“这位前辈...你说的这些观念我不感兴趣。”
“是善是恶，是好是坏有那么重要吗？”
沈元咧开嘴，将兽皮卷轴收入包裹里，露出一口整齐森白的牙。
“好坏，又如何需要旁人评价？”
“我...就是武器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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