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跟踪
相比于苏景，我的心中却没报多大希望。
这个男人既然和十三年前的纵火案有关，恐怕没那么好破。
老金烧烤位于主干街道一侧，生意红火，外面摆满了桌子。
服务员上前迎接，见到我们身上的警服，脸色微变，“几位警官，你们是过来临时检查的吗？”
苏景应下，“嗯，让你们老板出来。”
既然是叫老金烧烤，想来老板就是那个老金了。
“几位跟我来。”
服务员带我们穿过整个店铺，来到开放式的后厨。
其中两个男人正在忙着烤串，还有一个人则是在算账。
“老板，有人找你。”
算账的男人抬起头，一张脸平平无奇，看着四五十岁的模样，因为常年干烧烤，脸上好像被油泡过一样。
他咧嘴，露出讨好的笑，同时身子往外走，“哎呦，这不是苏队长吗？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坐。小丽，赶紧拿椅子过来，再把咱们家的招牌都烤一些。”
“不用，我们不是来吃饭的。”苏景不想浪费时间，拿出了死者的照片，“这个人，你认识吗？”
老金盯着照片上的人，一脸疑惑，“这是谁啊？”
苏景微微眯眼，“你真的不认识他？那为什么在他的家里有一张你的名片？”
而且别的证物都没丢，就那张名片丢了，绝对有问题。
老金无奈一笑，“苏队，我们干烧烤的，肯定要备很多名片，如果有人喜欢我们家的味道，就会打电话定外卖或者定位置，不信你看。”
他手指的方向正是柜台，那里的确放着一沓名片。
随即，他惊讶的瞪大眼睛，“苏队长，你该不会怀疑我是凶手吧？我们这里就在你的辖区，你经常带人走访，肯定也认识我，你看我像是会杀人的凶手吗？”
一伙客人进了门。
老金立刻吆喝小丽去招待，“苏队长，你看……我这里也挺忙的，我就是个小老百姓，靠这个赚钱呢。如果名片有问题，你们就把名片都拿走吧。”
说完，他也忙去了。
苏景看向我，“走吧。”
我仔细回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这个老金不管怎么看，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破绽。
我走到门口，再次回头。
老金已经回到了后厨，继续站在那里算账。
我瞳孔紧缩，终于知道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
我和苏景进去时，老金的手边有一把细长的水果刀。
但是它消失了！
就在老金把我们请出去坐的时候，消失了。
“苏队，有问题！”我反身想要冲回烧烤店。
苏景一把扯住我，“什么问题？”
我将自己看到的说了一遍，“苏队，那很有可能是凶器！”
“你现在进去肯定找不到了。”苏景沉思片刻，“而且我们没有搜查令，等审批下来，恐怕要一个小时，什么都晚了。”
我也明白这个道理，“苏队，老金绝对有问题，如果现在放弃，那后面就不能打草惊蛇了。”
凶器很可能已经找不到了，如果我们告诉老金，对方一定会有所防备。
所以这件事，错过就不能说了。
苏景赞赏的看着我，“你很聪明，那你知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吗？”
“盯着他！”
……
凌晨三点。
街道上几乎已经不见一个人影。
几个醉醺醺的人勾肩搭背的走出老金烧烤店。
这是最后一桌，接下来就要打烊了。
我紧紧盯着烧烤店，心中记着时间。
半个小时后。
老金出来了。
他锁上店门，四处张望一番，朝着大路走去。
那边和他回家的路，截然相反。
我立刻启动车子，小心翼翼跟着。
这个老金不是个简单人物，看到死者照片都没有表现出破绽，心理素质很强。
我不敢靠的太近，一旦被发现就麻烦了。
老金穿进小路，这里车进不去，我和苏景只能下车跟上。
七拐八拐后，来到了一个老旧小区。
放眼望去，漆黑一片，没有一家亮着灯。破碎的楼道窗户蒙了一层塑料布，风一吹过，就会发出低沉的声响。
这样的小区楼道必然很窄，如果跟上去，极有可能会暴露。
我立刻后退，一直到能看到顶楼的楼栋窗户，这才停下。
老金是个谨慎的人，他肯定不会开灯。
但是楼道漆黑，住着老人的地方大概率会摆满杂物，很容易摔倒，所以他会用手机照亮。
这点亮光传出来，已经够了。
片刻后，我回到苏景身边，“在四楼右侧。”
“好，那咱们就等着吧。”
短短十分钟后。
老金出现，飞快离开。
我和苏景又等了几分钟，确定他不会返回，这才飞快来到四楼。
每层楼只有相对的两个住户，四楼右侧401，房门老旧，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苏景拉了拉门把手，“锁了。”
“苏队，撬锁进去，他半夜三更过来，肯定会有线索。”
“不行，这样不符合规矩。”苏景拒绝了，他不想犯错。
“苏队，可能已经晚了。”我小心翼翼捡起半截头发，“这个是夹在门把手一处缝隙里的，只要没人动，它就不会断。老金下次回来，一定会发现。”
“到时候我们再想调查，可就什么都查不到了，线索极有可能会在这里断开。”
一旦断了，极有可能成为悬案。
看着那半截头发，苏景眉头紧锁。
他手摸了摸兜，似乎想掏根烟出来，但又放弃了，“算了，撬门吧，你会吗？”
“我会。”这点东西，难不倒我。
我找了两根铁丝，插进锁孔里。
咔哒。
声音传来。
与此同时，门自己开了一道缝隙。
我极为谨慎的向里看去，确定没有问题，这才起身进入。
打开手电筒，入目的是一个简单的两室一厅，没什么杂物，略微有些空。
我伸出手，小心翼翼摸过沙发扶手，“苏队，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人住了。”
如果有人，沙发扶手这种地方不可能会落灰。
苏景跟在我后面，“你来记。”
他则是掏出手机拍照。
光线照到的地方，我全部记在脑子里。
我抬头看去，两个卧室的门是开着的，里面漆黑一片，全部拉上了窗帘，而且还是不透光的那种。
苏景和我对视，“你去主卧，我去次卧，快点搜查。”
我点点头，走进主卧。
一进门，我便闻到了一股极为熟悉的气味，我脸色大变，“苏队，有尸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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