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心事
“念念，一会儿和我们一起聚餐去呗，反正明天不用上学。”
练团结束后，关玲玲一边收拾着器材一边问沈念初。
“我可能去不了，哥哥说过今天带我出去玩来着。”说着，沈念初拿出手机给司让发消息。
“那行吧，那我们三个一起去吧。”
这边关玲玲刚和秦宇他们商量着一会儿去吃什么，沈念初突然插话。
“我跟你们一起去吧，哥哥他好像有工作。”
秦宇已经收拾完东西，靠在墙边抽着烟，调侃道：“你又不是幼儿园小朋友，干嘛什么事都要向你哥报备。”
“这你就不懂了吧。”关玲玲过来揽住沈念初向她挤眉弄眼，“这是他们的情趣。”
“关玲玲，你给我闭嘴。”沈念初涨红了脸，跳起来想要捂她的嘴。
在笑闹声中，没有人察觉到角落的秦宇眸光逐渐变暗。
吃完晚饭，从烤肉店出来，几个人打算去打台球。
沈念初对这种游戏不感兴趣，便先打车回家。
到家后洗了个澡，已经是十点，她打开手机，和司让的对话停留下晚上六点半。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只是电话响了好久也没人接。
就在沈念初想挂断的时候，一个女声响起。
沈念初一怔，以为是自己打错了，突然感觉这声音有些耳熟。
“喂，是念念吗？”
这声音是孟枝！
眸光一瞬间变得冰冷，手机紧攥着沙发布料，听见电话那边继续说：“阿让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他要让你先睡吧，不用等他。”
沈念初握着手机僵坐着，她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是怎么挂了电话的。
她只感觉全身血液一瞬间凝滞，接着开了闸般涌向大脑的某一处。
手指像要把沙发抠出一个洞，她紧咬着下唇，眼睛死死地盯着某一处，眼神锋利如尖刃。
似是过了一个世纪，她缓缓拿起手机，点开手机中的某个软件，看着地图上跳动着的红色指标。
眼睛眯了眯，她快速换好衣服，打了一辆滴滴赶往目的地。
因为司让对她不设防，她也知道他手机的密码，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她偷偷在他的的手机安装了追踪程序。
当时她希望这个自己永远也不要打开这个软件，却没想到一切来得如此快。
坐在出租车上，沈念初手指搅动着，眼神中透着不安，她想知道事实。
可事实摆在她面前时，她又害怕面对。
车子在帝豪会所面前停下，沈念初看了眼追踪程序，司让还没离开。
在旁边等了一会儿，她走到对面便利店，买了杯热饮，坐在窗户边看着对面的动静。
不知道等了多久，就在她昏昏欲睡间，有人敲了敲她面前的桌板。
她猛地惊醒，看见来人后失望的收回目光。
“怎么是你。”
“喂喂喂，看见我好像很失望啊。”秦宇在她旁边坐下，问道：“你大半夜的不回家在这干嘛？”
“那你又怎么在这？”沈念初反问。
“我们就在隔壁街的台球厅，刚散场。”
秦宇感觉到她情绪似是有些不对，见她一直盯着对面的会所，跟着劝道：“你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在这种地方很不安全的。”
刚说完，只见沈念初蹭地站起身，几乎是跑着来到便利店外面。
“诶，你干嘛去？”
秦宇跟着追出去，看见沈念初眼中似是强忍着泪，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非常陌生的气息。
他不由得有些紧张，声音跟着结巴，“你......你怎么哭了？”
发现她似是盯着某一处，顺着目光看过去，对面一群人站在会所门口，一男一女搀扶着一个男人往外走。
他感觉这个醉酒的男子有些眼熟，半天后才想起来这个好像是沈念初的哥哥。
接着那个女人说了什么，从司让裤袋里摸出车钥匙，小跑着离开。
不一会儿，几个男人把司让扶进后座，接着，女子开车离开。
刚想说话，便见沈念初已经从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他忙追着上了车。
“师傅，麻烦跟上前面那辆1088的奔驰。”
师傅一脚油门，紧追着司让的车。
一路上，秦宇始终默默观察沈念初，虽然她面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与平时全然不同，连他都感觉有些渗人。
他想问什么，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只是沉默地陪伴着。
奔驰车驶进悦景国际小区，沈念初站在小区门口许久，心中的最后的希望彻底消失。
这个小区她来过一次，是孟枝住的地方。
秋风猎猎，吹动发梢，感受到身上传来的冷意，沈念初眸中一暗，朝小区里走去。
跟保安报了孟枝家的地址，装作没带门禁卡的样子顺利进了小区。
在孟枝所在的单元楼坐下，她一层层地往上数，直到十五层。
旁边的秦宇看见沈念初的动作，想到平时她和司让相处的状态，有些明白过来。
“不上去吗？”他试探的问道。
见沈念初摇头不说话，他继续问：“那是你哥哥的女朋友吗？”
“她也配？”沈念初嗤笑，眼中闪过鄙夷。
此时秦宇还有什么不明白，无非就是女人的那些把戏，趁着人喝醉了把人往自己家里带。
接着应该就是躺在同一张床上，第二天早上强迫人家负责了。
只是这话他肯定是不敢跟沈念初说的。
“你先走吧。”沈念初突然道。
“那你呢？”
沈念初依旧是抬头盯着那个亮着的楼层，“我再等等。”
“反正我也没什么事，陪你一起等呗。”秦宇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星星，“怎么说你也是我的绯闻女友。”
“你可以把我当成情绪垃圾桶，你说我听着。”他看向沈念初，故作轻松道：“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周围安静了片刻，就在他失望之际，听见沈念初缓缓开口。
“我喜欢司让四年了，他把我当亲妹妹，可我从没把他当成哥哥。”
沈念初说着，声音有些缥缈，好像风一吹就会散，“我使了各种手段接近他，牵动他的思绪，甚至是现在和他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
她轻轻一笑，似是自嘲，“有时候我也感觉自己真的蛮恶心的。”
静静地听着她诉说与司让的过去，看着她脸上时而流露的怀念和恍惚，秦宇一下子有些看呆。
她的唇没有一点血色，在月光的投射下，皮肤白得似是能看见血管，羽睫轻颤，眸中结满愁绪。
看着身侧那只纤细瘦弱的手腕，秦宇这才真正感觉到原来沈念初是这样的瘦小。
心中涌过一股酸涩，一种不该有的情绪在身体中蓬勃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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