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吴老二的心事
方野把车开进洛城警局的时候,警方和研究院还在开会,所以根本没人搭理方野。
张大河在副驾驶依旧是呼呼大睡,完全没有醒来的意思。
方野同时给张纳兰和崔阳两人一起发送了消息,凶手就在楼下,先到先得。
一开始崔阳依旧是不相信,可当她看到张纳兰忽然起身,跑出会议室的时候,崔阳知道,自己可能慢了。
半个小时后,整个警局,乃至整个洛城,轰动了。
……
……
平阳市,又一个冬天。
此时的南城区老街胡同儿,正迎来一场空前强烈的大战厮杀。
关老头和吴老二的对局,正进行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战况激烈万分,杀的是昏天黑地。
关老头玩着手里的珠串,高深莫测的一笑,自信的说道:“吴老二,怎么样,我没吹牛吧?我说我今天肯定能赢!哈哈哈。”
吴老二虽说脸色凝重,不过似乎仍旧一线生机,他仔仔细细的盯着棋盘,随后也跟着一笑。
“哼老不死的,现在下定论是不是早了点?你看我这手如何?”一边说着,吴老二拿起棋盘上的马,精妙的跳了一步,位置刁钻,绝妙无比。
关老头定眼一看,瞬间脸色不太好看,没想到自己的杀招,真的让他给破了。
随后他赶紧调兵遣将,做出应对。
“哼哼,行啊你吴老二,没想到还真让你活过来了,不过这次你也就是苟延残喘了。”
“哈哈,老不死的,你也就是特么会说,我倒要是要看看,我怎么个苟延残喘法。”
半个小时候,战场结束。
关老头的脸色黑的跟一块儿木炭一样,他是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会输,那盘棋吴老二明明已经内自己杀的丢盔卸甲了。
可特么自己最后还是输了!管老头气急败坏,指着吴老二说道。
“吴老二,说实话吧,你特么是不是出老千了?”
吴老二像是早就知道关老头会来这么一处,也不跟他计较,拿起桌上的茶壶,慢条斯理的喝上了两口。
“哎呀,行了行了,你说你老这样有意思吗?每次输了就会这么一套,也不嫌累的慌。“
光老头悻悻然,平时他肯定会怼上几句,不过他今天看得出,吴老二好像没什么心力和自己斗嘴了。
关老头拿出了一个烟盒,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排旱烟,随机取出一根儿,默默的点燃,弄弄的抽了一口。
“怎么的,有心事儿啊?”关老头问道。
吴老二放下茶壶,吧唧吧唧嘴,然后密封着眼睛叹息道:“一把岁数了,什么心事不心事的,拿来那么多的事好想?”
“切,别扯了,我好不知道你?一看你这样子,就知道肯定有事儿,赶紧说来听听,让我也高兴高兴。”
吴老头鄙视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又端起茶壶喝了一口茶。
“也没啥,就是像我儿子了。”
“哦?”关老头一愣,认识这吴老二这么多年了,好像还是第一次听他提起儿子的事情。“你还有儿子?”
“滚犊子,你特么才没儿子呢。”吴老二没好气的说道。
关老头不以为意,继续问道:“那他现在在哪呢?这么老些年,也没见着回来过啊?”
吴老二叹了口气:“唉,回不来咯。”
“回不来?啥意思?”
“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当年我刚当完兵回来,我媳妇生病早走,就一个人带孩子,实在太穷,最后差点把孩子饿死,没办法了,只好送人了。”
“送人了?”
“恩,送人了,最后那家人带着孩子出国生活了,一直到现在。”
“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不知道。”
“唉,那还挺难办。”
吴老二看了看天上,心中万般苦涩。
“这人到老了,可能才会经常回想曾经的过往,不管是对的还是错的,总归是物归尘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只是我这心里的坎就是迈步过去,也没几年好活了,就是想临死前见见我那个儿子。”
“那你知道他在哪个国家吗?至少知道哪个国家,还能缩小个范围不是?”关老头说道。
“听说是在美帝联邦,唉,几十年了,搞不好他们去别的地方了也说不定。其实回头想想也没啥,我这就是人老了,才发现心里头有点遗憾。只是当年实在是没办法,不过那家人知道我住的这里,如果他们告诉孩子真相的话,或许会告诉他我的地址,搞不好会回来看我的。”
看着吴老二黯然神伤的表情,关老头似乎明白了为啥这些天他下棋总是魂不守舍,而且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是很好。
大限将至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心中的病,这种事情没办法的,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会这样的时候,不仅仅是遗憾,更加是一种隐藏在心中的伤痕。
或许直到死去的一天也没办法抚平这伤痕,不过人生也就是如此了,没有遗憾的话,那就不是人生了。
“喂!老头儿!这院子是你的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个年轻人的声音。
二老闻声看去,一帮浑身痞气的年轻人正站在吴老二家的门口儿大声问道。
关老头眯起眼睛,盯着最前面为首的一个人,缓缓说道:“怎么着?有事?”
年轻人摸了摸头发,随后一笑:“有事!”
“啥事?”吴老二问道。
“瞧你这院子不错,卖给我们怎么样?放心,价钱好谈,不会亏待你们?”年轻人说道。
“不卖!”吴老二摇摇头。
“老爷子,我劝您再想想,我们老板看上您这里了,如果您能行个方便,一切好说。”
“没啥说的,不卖!”吴老二继续道。
他还指着多活几年,在这里等着儿子找他呢,这要是搬家了,很可能就错过了。
年轻人不知道这些,瞬间脾气上来了,自己办事没出过错,所以这次也不行。
“老头儿,你必须卖给我!不然就别怪我们……”
“卧槽!特么哪来的苍蝇嗡嗡叫?吵得我家猪都不得安宁!”王大彪忽然从胡同里走了出来,一脸凶相。
“兄弟,别特么多管闲……啊!”
没等说完,男人被王大彪直接甩了出去,然后不见人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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