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那时候的羊飞是充满信心的,他觉得自己近乎无所不能,他能带着伊丽莎白去他们想去的任何地方。他相信只要伊丽莎白在他身边,他们总会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可在这时,窗外突然亮起了光,耀眼刺目的黄光。
伊丽莎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耀的睁不开眼睛,羊飞则朝窗外怒视,因为他看到了希尔芙,与他签订契约的风之妖精希尔芙。
“这光不是我的。”希尔芙连忙开口,虽然有些突兀,却极其爽利的直白开口:
“不过我也有话要跟你说,你被她给骗了,她们是串通好了来骗你的。早在你返回石堡前,伊丽莎白就拟定好了计划并且开始布置,你与公爵艾伦返回石堡的当天,她就第一时间找上了她的丈夫艾伦,毫不犹豫的将整个计划和盘托出。两人在这件事上利害一致,一拍即合,便狼狈为奸的合起伙来给你下套了。
你知道吗?他们俩个简直天才,不愧是夫妻,在这件事情上当真是默契配合心有灵犀。伊丽莎白只是给艾伦讲了个大概流程而已,两人并没有推演细节,双方各怀心思的小动作却能在这极短时间内衔接起来,个中操作极为精彩,彼此间的配合天衣无缝,如果不是被我全程看在眼里,你就真的被这腹黑小丫头给拐带走了。”
羊飞听的懵懵怔怔,不禁开口询问:“……你说什么?”
伊丽莎白是听不见希尔芙说话的,不光听不见,也看不见,她在黄光的照拂下只听得羊飞发问,遮着眼睛同样不解的询问:“你说什么?”
希尔芙笑的很狡黠。
“你问我?呵呵,不如直接问你面前的腹黑小丫头吧~!”
……窗外黄色的光芒暗弱了,逐渐暗淡下来,归于幽暗。
伊丽莎白终于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苍白的脸。
由于震惊而圆睁的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伊丽莎白,有些不敢用力的涩然开口:
“……你骗我?”
伊丽莎白为之一息,她灵动的眼睛迅速转动两下,虽有忐忑与紧张,但很快松弛下来。
“我骗了你什么?”她道。
羊飞立即道:“这一切。”
于是伊丽莎白不敢看他似的别开目光,自嘲的笑笑,像是回答,又像是自语。
“什么呀……你都知道了?是刚才的黄光吗?……刚才的黄光是什么?”
羊飞急切的追问:“这一切是真的吗?”
于是伊丽莎白抬起头来,她没想哭,可眼睛就是湿润了,夜色里面亮晶晶的,幽暗的环境下,身着素色长裙的少女此时此刻像幅画。
她反问:“你都知道了什么?”
“你在给我下套?”羊飞不像询问的询问,声音直白似吼。
伊丽莎白没想哭,可泪水溢出了眼睛。“是,我是在给你下套。”
“你为什么这样做!”羊飞吼也似的开口。
“因为我想跟你在一起!”伊丽莎白的泪水滂沱而下,“这难道有什么错吗?要怪就怪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带我走,你知道我为了你有多痛苦吗?!你知道吗!??……”
羊飞注视着伊丽莎白,她做错了事情,他心中愤怒,但他盯着她也骂不出太过苛责的声音。因为伊丽莎白是羊飞的亲人呀,是羊飞来到这个世界后少有的亲人。
只见她涕泪横流道:“我爱你,我爱你爱的歇斯底里,爱你爱到无法自己,可这份爱它没有一丝回应……你身上有那么多的秘密由我同你一起保守,你虽然在别人面前扮演着西蒙·乌兹班克的身份,但在我的面前还是能够做回羊飞的。
我眼前的你是这样一个真实的你,我们在一起时能看到你眼中的轻松潇洒,你在我眼中像宝石一样光彩夺目,可你有没有好好看过我,有没有认真对待过我,有没有回应过我这份感情……”
伊丽莎白哀嚎道:“我痛苦呀!幸福与我是这样的接近,就在我身边,我却像是猴子捞月一样求而不得。我要得到它,我要得到你,我要和你在一起,你们都说我聪明,那我凭借我的聪明来突破这层桎梏又有什么错。
我是名义上的公爵夫人,艾伦不喜欢我,巴不得我消失,我也不想待在这里,我顺水推舟的与他骗你,不,我们也没有骗你,你所看到的听到的也都是事实呀,那都是我们的心里话。你既然知道了这一切那为什么不能带我走,让我成为你的妻子呢!!?”
羊飞是把伊丽莎白当亲人的,正因为是亲人背叛他,算计他,他才更感心痛,可即使是心痛,他也骂不出太过苛责的声音……他的泪水簌簌而下,只是他也不知道这泪水是为何而流。
他转身欲走,伊丽莎白慌了,她冲上去抓住他的衣服告饶道:“呜呜……我错了我错了……是我错了,是我不该这样,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呜呜呜呜……”
“……我原谅你。”
哭花脸的伊丽莎白哽咽道:“真、真的?”
“嗯。”羊飞点了点头。
羊飞走了。
他在冷寂的街上游荡,站在城墙上等日出。
“希尔芙,你干嘛要把真相告诉我。”
希尔芙飘在他的身边道:“你不乐意?”
“你干嘛不一开始就告诉我。”羊飞有些生气。
“因为这样最有戏剧性,看起来最有乐子。”
“就这?”羊飞的怒意更甚。
“你还记得我们的契约吗?你是我的了,在你死后我们会葬在一起,使我无穷无尽的生命拥有尽头。既然结局已经注定,至少结局前的故事我想让它精彩一点,就犹如烟花那样一闪即逝,偏又绚丽多彩。”
羊飞凝了一眼希尔芙,目光里是遮掩不住的嫌弃。
“你真恶趣味。”
“我体会不到你所说的恶趣味,我觉得我的想法很合情合理。”
羊飞叹了口气,半响之后又开口询问。
“那道黄光是什么?”
“不知道。”希尔芙想了想道:“是从狮子团营地亮起来的……瞧,太阳升起来了。”
羊飞默然无语,注视着那一轮骄阳。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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