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 正确
正式踏足中心大神庙的上层,也就是启示大厅的瞬间,弥亚便见到了那个老人。
老人满头白发,皮肤满是皱纹,眼睛看着有些浑浊,面容慈祥和蔼,看似就和普通的和蔼老人一般。
但是,他站得很直,背脊坚挺,眼神平静,没有因为弥亚他们的到来而有所变化,浑身充斥这一股威严的气势,普通人在他的面前,只会战战兢兢,难以直视于他。
而这,已经是老人下意识压抑了自己九成九威势的状态下了,不然的话,他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够让千百万人瞬间精神崩溃!
这就是横跨了数个纪元的传承,人世最强者的力量,简直超过了正常人的想象!
弥亚无比切实地感受到了这一点,因为老人在见到他的下一瞬间,就毫无犹豫地对他释放了自己的全部威势。
不过,弥亚的精神意志之坚韧,也是超过了正常生命范围的级别。
御使多个恩赐,抵抗自身内部的无形之力,梦中直视神的真容!这都是此时的他能够做到的事情,所以老人的威势,对他而言并没有产生太大的影响。
“坚持!”
不过,老人的这个举动却是有些触怒了弥亚身边的男子,让他不禁稍稍睁开了眼睛,用自己的力量隔绝了这股威势后,用审视的目光,直视着曾经的战友。
老人的举动,已经违反了他们规戒一贯的坚守——不对无辜良善者出手!这一点,所以,虽然弥亚没有什么事,但是男子依然有些愤怒了。
同时,他又有些惊疑不定与难以置信,似是对与老人的举动,有些失望与哀叹?
“呵呵,慈爱,不用如此紧张,对于这位,我只是想要判断一下他的器量而已。”
对于男子的怒气,老人微微笑了笑,然后有些不在意地开口回道。
说罢,老人便不再关注弥亚,将视线与自己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眼前已经睁开眼睛的男子身上。
“想要问什么,就直接问吧!”
然后,他便对着男子,如此直接地开口。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犹豫与迟疑!
意识到了这一点的男子,心中不禁一叹,再度闭上眼睛,似是不忍再看到接下来的一幕幕。
见状,老人眼神一闪,有些语气莫名地开口道:“慈爱,我的友人,你依然是如此的善良与温柔,身怀着我们之中最为纯粹的怜悯之心,甚至不忍直视其余生命的逝去,无论对方是不是敌人,一直,都是这样。”
“不,虽然心怀不忍,但我不会去逃避那些恶行,只是,我睁开眼睛的话,他们,罪无可赦的他们,或许也会因此而忏悔悔恨吧,我,不想杀死想要忏悔的生命。”
对此,男子则是用更加复杂的语气,反驳了老人的话。
“是吗?连悔过的机会都不给吗?不过也是,要是随随便便就能够被饶恕,那么,作恶的代价就太低了。”对此,老人点头,赞赏地开口,不过,随即他语气一变:“那么,你也是能够理解我的做法的吧?我的友人,正如你不给那些该死的家伙忏悔的机会一样,我也只是决绝地铲除那些有罪的生命而已!”
“我们,都是相似的,一样的无法饶恕罪恶!”
“……”
听到老人的话,意识到自己被绕进去的男子不由得感到有些无奈,一时之间也沉默了下来。
老人也没有乘机多说什么,只是同样默默地等待着男子再度开口,来反驳他。
“……或许吧,我们都受到了他的影响,不过,至少这一次,对于艾梅达斯大陆的全种族歼灭,是错误的指示,而且你,也从没有得到过神谕!你,欺骗了我们!”
许久,男子才缓缓地开口,从他最初的语气来看,似乎,他刚刚之所以会沉默,是因为想到了什么隐秘之事。
而老人,在听到男子最后的话之后,原本平静的表情顿时就变了,变得有些复杂。
惭愧,埋怨,不解,哀叹种种负面的情绪,浮现在他的眼神之中,让他一时之间,显得有些阴郁。
“对,没错,我的确从来没有得到过神谕,因为我是坚持,独自前行者,神只会注视着我,但从不会与我有过接触!从来如此!”
眼神复杂,但是老人却没有反驳这一点,相反的,随着他的叙说,一种强盛的情绪驱散了其他的情绪,然后成为了全部!
那就是,名为疑惑的情绪,也是让老人一直以来的信仰产生动摇的根本原因。
他不解,他怀疑,他疑惑!
他想要询问神,想要得到神的指引。
但是神从来不会前来向他解惑,从来不会指引他,所以!
“所以,我只能够自己去寻找答案了!只能够自己去摸索前路!”
老人对于自己一切的行为,用这句概括了起来!
“但是,这其实才是正确的吧!”
这个时候,本来只是局外者,最多有那么一点点关系的弥亚,却是突然开口了。
他的开口,顿时让老人与男子的注意力稍微偏转,放到他的身上。
他们没有开口说什么,像是在等待着弥亚接下来的话。
弥亚也没有丝毫迟疑,继续说下去:“人类的前进,从来就不需要有神明!我等,只需要独自去前行,独自去选择,独自去摸索,独自去承担后果,独自去背负责任,这才是正确的历史,这才是,人类应该有的模样!人类的历史,应该是由自己去开拓,去创造的!”
肉眼可见的浓郁黑色,在一只眼眶里涌动,看着就好似污浊不堪的黑泥,充斥着极其的不详!
在弥亚开口如此叙说的时候,深藏于他的存在里的某物,也泄露了出来!
!!!
霎时间,老人与男子呼吸不禁一滞,不过,很快的,随着恩赐之力闪动,弥亚身上的异状也随之消失。
彼此之间,本来将要展开的行动皆是停顿,然后对视了一眼,默契地选择了刻意忽视了这个小插曲。
老人与男子已经想明白,弥亚的存在,估计已经涉及到了诸神的谋划,那不是他们应该插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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